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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个月来,伟的头抬得高了,步迈得宽了。他的名字上了公司的业绩排行榜。他为自己买了辆摩托车。 他的成绩有小玉的一半功劳,但小玉从未向他要求什么,那怕是一件小礼物。伟喜欢和小玉一起,两人经常出双入对,磕磕碰碰是难免的,每当伟的手有意无意间触及女性禁区时,小玉会像触电般弹开。伟不敢莽为,他不想破坏这种朦胧的美,简直妙不可言。 6月6日。伟花了半天时间收拾房间,布置妥当。下午。伟把小玉邀进屋里。出租屋有十来平方,一张床、一张台、一张凳、一堆书,一目了然。伟今天有古怪,不知他搞什么鬼?小玉心想。 “小玉,闭上眼睛。”伟的笑容很诡。 小玉听话合上眼睛,马上又睁开。伟看着女友只是笑,等着。小玉重新合上眼睛。 “生日快乐。”小玉听见伟在耳边喊,睁开眼。 伟呆了,他没见过人的脸孔在瞬间会有如此巨大的演变。小玉睁眼见到眼前的百合花,先是惊讶,眸子如水晶般闪亮,平静的面孔如花蕾绽放,光彩迫人。小玉没注意男友的表情,抢过他右手的花束,抱起他左手的布娃娃,依着男友笑呀跳呀,用鼻子嗅嗅花香,用朱唇亲亲布娃娃。她的臂、胸不时碰到伟的身子。 没有预谋、没有默契,伟突然抱紧小玉的身躯。小玉咽喉发出一声响,小嘴就被堵住了。她只觉颈椎痛楚,奋力挣扎,但抵不住男人的蛮劲,心中又惊又屈。伟在向她示爱,小玉灵光一闪。鲜花和布娃娃轻轻落地。伟的唇终于逮住了小玉的香吻,双手笨拙地上下捉摸,扯开小玉的衣衫。小玉身躯酥软,双臂抱紧伟的脖子,口中发出含糊的娇喘,内心激荡着叛逆的快意。时间停了。空间没了。如果真有天堂的话,此处便是……
传说中,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繁衍了人类。玉与伟这对小情人却因此坠入幽谷。肉欲的硬壳一旦敲开,就像嗜毒一样不可竭止。小玉始终不能习惯在大白天干那种避人耳目的丑事,内心充满犯罪感,况且,那种事干多了肯定会有麻烦,她痛恨伟对后果的无动于衷,又恨自己不够坚定,听伟说几句甜言蜜语,身体就会像棉花糖一样,一任男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。 “伟哥,我们的事怎么办?”小玉觉得不能再拖了。 “什么事?”伟明知故问,“明天再说吧。”他背过身去睡。 “我偏要说,偏要说,偏……”小玉拧了伟一把,用力将他的身子扳过来。 “唔。”伟总算老实点了。 “我们这样下去会出事的!你总要见一见爸爸妈妈,让他们知道我们。” “他们会接受我吗?你妈还好说,你那官老爸――” “你对他有偏见。” “是他对我有偏见!”伟觉得屈,脾气上来了,他立即见到小玉的眼睛红了,连忙讨好着说:“好好好,让我想想。” 小玉抽吸一下鼻子,忍住泪,将身子贴近男友,一副听话的样子。 “你看这样行不行,你回去说我已经睡了你,你已经有了,用你们广东话说就是‘奉子成婚’。” 小玉勃然大怒,一巴掌掴向伟的面额,因躺着之故,打歪了。 “死人,你想我死呀?爸爸不打死我才怪呢!”她想到自己委身男友,而家里又不同意,一时伤感,嘤嘤的哭了起来。 伟本想开开玩笑,不想却弄巧反拙,只得百般呵护,千般爱抚。商量来商量去,最后决定妈妈一关由小玉自己搞定,至于爸爸,则由伟来想办法。 小玉为这次行动足足等了一个月。一天下午。小玉拉着妈妈一块逛街,说要送一双新鞋给妈妈,俩母女手挽手逛了半天,最后选了一双又时款又舒适的皮鞋。两天后,母女俩结伴去舅舅家饮宴。玉妈这天表现得特别扭,踩一步缩一脚。而小玉呢,东张西望心不在焉。应酬完毕玉妈一回到家,赶紧脱掉新皮鞋,双手揉着又红又肿的脚掌,为什么今天的皮鞋那么紧,买的时候不是挺合适的吗?正百思不通,无意间瞥见小玉古怪的模样,想起最近因小玉自己选男友而引起的家庭风波,恍然大悟。 “小玉!死女胞你好大胆!想作反?” 小玉低下头不敢哼声,一副委屈之态。 “唉,妈知你想什么。”穿一双好看却顶趾的鞋的感受只有自己最清楚,玉妈心有感触:“只是你爸――。女,不是妈不话你知,做女人千万不要行差踏错,不然就无路行了。” 知女莫若母。小玉走过去依偎在妈妈怀里,她知道妈妈是疼她的。 小玉用了一个换鞋的小诡计过了妈妈一关。下面就要看伟的了。通过玉妈的周旋,玉父方肯见伟一面。对这次见面伟心中无底,玉父爱将保险与传销扯为一谈,结果实在不容乐观。 星期天早上。古董挂钟敲响七下。唐总起床了。这是他几十年的习惯,不论昨晚几点睡,都不会更改。他对着半人高的大玻璃镜修脸,接着他会在豪华浴缸里泡一泡。他喜欢呆在这里,这个卫生间单是装修费就足够买下一间很多家庭梦想不及的住房了。趁此刻清静,他要认真考虑事情,每一点每一滴,这也是他众多好习惯之一,他绝不容忍马马虎虎感情用事,千里长堤往往毁于鼠洞!唉,这年头总有一些人让人不放心,他暗然打了个寒噤。 今天要见一见宝贝女儿的男朋友。为了这事,家里都闹翻了。那男孩的事他只听了一半就不耐烦了,在他眼里,做保险的都是些在单位工作怕累,做生意又失败,满脑大计却一事无成的家伙。小玉负气将自己关在卧室里抗议。老婆反倒帮女儿说起话来。唐总有点意外,她怎么跟女儿一般见识呢? “女儿的事,我已帮她物识男仔,足有一打,包她挑到满意的。” “你凡事都只顾自己,不理人的感受。女儿长大了,不是以前的细妹了。” “她以前都不是这样不听话的,都是你宠的。选选选,好选不选,偏要选个‘山仔’。他们靠不住!” “我不识教女?!”玉妈面孔铁青,双眼喷火,“你得闲就去了狐狸精那里,什么时候关心过女儿?干脆搬去她那里算了,还管我俩母女死活做什么?” 玉妈近两年心若止水少有劳气,免得懊悔头痛。有时她会莫名其妙地替情敌婉惜,要知道服待好这个男人多不容易,他的霸占欲之强足以吓退一只母老虎,特别是在外面受了气的时候,自己之所以能忍受是因为有爱,因为丈夫需要她的抚慰――那时唐总还没发迹,一家人住在一间十平方不到的骑楼下――万万想不到她默默的奉献换来的却是无耻的背叛,自从确认丈夫有外遇之后,玉妈就坚决拒绝丈夫跨上她的床,情已绝,缺了爱的性是难以想象的。
(佚名) |